统,虽然电力靠太阳能板勉强维持,但至少不用临时搭棚。问题是运输——试剂必须运往三个分散聚居点,而唯一能用的水下推进艇只剩一艘。
“轮流送。”组长周涛说,“先送儿童剂量,再补成人份。”
“一趟来回二十小时。”有人提醒。
“那就提前出发。”他穿上防水服,检查氧气阀,“我不回来之前,你们继续灌装下一瓶。”
没人反对。下午一点二十三分,推进艇从码头滑入水中,尾灯一闪,消失在浑浊的海面下。
此时距离病毒潜伏期结束,还有四十五小时。
各地生产进度不同,条件各异,但所有团队都做了一件事:跳过了命名环节。没有人提议叫“希望”“曙光”或“新生”,也没有人写全称“第356次修正版通用解药”。所有人统一使用代号——“0411”。
简单,直接,取自传输完成的日期。像是某种默契,又像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西伯利亚极地观测站最先传出消息。那里只有五个人,靠一口废弃钻井提供热量。他们用锅炉改装成灭菌釜,手工封装了十二支药剂。
第七日清晨六点十四分,摩尔斯电码信号穿透雪暴,抵达邻近哨所:“三人退烧,呼吸恢复。”
短短九个字,被反复转发,直到传进南美雨林边缘的一个村寨。
那里正举行焚烧仪式。村民们把扎好的草人堆在空地上,点燃,嘴里念着驱邪咒语。火光映着一张张焦灼的脸。
突然,广播响起。技术员冲出来大喊:“停!别烧了!新药有效!感染归零!”
火焰还在跳动,人群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老人慢慢走过去,踩灭了火星。
第二天清晨,他们在村口挂起一条白布,随风飘着,没人解释,但谁都明白意思。
非洲干谷哨所的数据来得更早。他们用沙土掩埋了最后一具尸体后,向区域网络上传了一份简报:连续七十二小时无新增病例。
与此同时,欧洲中部的废弃医院里,一名护士翻看记录本,发现自己已经三天没填写死亡登记表。她愣了一下,合上本子,顺手在页脚画了个笑脸。很小,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
没有人宣布胜利。
没有鸣笛,没有集会,没有直播讲话。
人们只是渐渐发现,某些声音消失了。
比如每天早上准时响起的哀悼钟声,已经连续三天没响。
比如街角那个堆放裹尸袋的铁皮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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