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靠废弃地铁通风井。她亲自带队搬装甲车外壳,焊成弧形挡墙。金属冷得扎手,她手套早丢了,左手直接抓钢板,指甲劈了两条缝。没人拦她,因为知道拦不住。
夜里气温降到零下十五度。两顶应急帐篷破了,只能拼成一个半封闭棚。取暖燃料只剩六小时配额。医疗组报上来,两个队员轻度失温,嘴唇发紫,话都说不利索。
她坐在火堆旁,盯着中央加热炉。燃料省着烧,火苗只有巴掌高。她右脸晶体反着火光,像蒙了层青玻璃。左手指节冻得发青,但她一直拿着物资清单,在膝盖上写写划划。
“每人压缩饼干两块,净水片三粒,电池一组。”她念出来,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够撑到明天中午十二点。接应车队如果没瘫,现在已经在路上。我们不跑,不躲,等他们来接。”
没人回应。
她合上本子,从铁盒里取出一枚黑色种子,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密纹路。她没用能力激活,只是把它放在便携发电机进气口下方,用一块碎玻璃盖住。
“这玩意叫导电苔母种。”她说,“遇湿会长菌丝,能补电路。别指望它发电,能亮个灯就行。”
十分钟,设备嗡了一声,应急灯闪了两下,绿光稳住。
她摘下手表式通讯器,接入骨传导耳机,调频到基地频率,反复发送简码:“S-7已脱险,小队安全,坐标B-9,等待接应。”
信号断断续续。她耳朵贴着耳机,等。五分钟,十次重发。终于,一声微弱的“滴”回应了。
她摘下耳机,说了句:“通了。”
全场安静两秒,然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是低声欢呼。
她没笑。她把铁盒打开,取出一颗泛着微光的种子,放在掌心。绿光很弱,但确实亮着。
“我知道你们累。”她说,“我也累。右臂抬不起来,脖子像套了铁圈,走路都得算步数。但听着——我不打算躺下。只要我还坐在这儿,你们就不会空着手走进黑夜。”
她把种子收回去,扣上盒子。“不信?那就看着。”
半夜,轮到年轻队员王岩值哨。他缩在挡墙后,抱着枪,肩膀一抖一抖。不是冷,是哭。他今年才二十一,灾前是大学生物系学生,被抓进来当医疗辅助员。他以为这辈子最多打打针、发发药,结果现在得拿枪杀人。
陈穗听见了。她没过去训,也没安慰。她解开防辐射服领口,露出颈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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