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身体和普通变异体不一样,可能含有能刺激植物生长的成分。
她没多想。这种事以后再查。
回到运兵车后舱,她重新坐下,左手摸上铁盒,拇指蹭着“穗”字的刻痕。掌心的热感还没完全消失,根网还在传递波动——西北方向还有类似的生命信号,不多,移动慢,像是在等命令。
她没说。这种消息不能随便讲,说了会让人慌。
“队长。”副驾驶转头问,“接下来怎么走?还要继续往西吗?”
“走。”她说,“按原计划,走Z字路线,避开泥地,优先走高架桥。”
“可刚才那个……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是。”陈穗答得干脆,“但它没发出任何信号。被捕前最后三秒,根网显示周围植物没有异常震动,说明它没来得及传数据。我们还在暗处。”
“那它为什么要攻击电缆?”
“试探。”她冷笑,“切断通讯,看我们怎么反应。它是探路的,不是来拼命的。对方想了解我们的应变能力、装备水平、人员配置。现在我们知道他们在看,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不。”她摇头,“现在什么都不做。抓到一个活的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技术组。”
她说完,从背包里取出防磁盒,把装芯片的密封管放进去,盖上盖,拧紧锁扣。盒子上有六个凹槽,这是第七个位置。前面六个都是环境样本,这是第一个来自敌人身上的实物证据。
她把防磁盒递给技术员:“带回总部,优先解码。标签写‘紧急’,权限三级,只有我能打开。”
技术员接过,检查封条完好,放进专用箱子,贴上警示条。
陈穗重新戴上耳机,右耳贴紧。信号弱,但还能用。她左手放在铁盒上,轻轻压着。根网波动还在,西北方向的痕迹更清楚了些,像是有什么在慢慢移动,又像是风吹树叶。
她没下令追击。现在还不是时候。
“出发。”她说。
车子缓缓启动,履带碾过碎石,发出闷响。陈穗坐在后排,左手摩挲铁盒边缘,右手藏在袖子里。掌心的疤还有点烫,但她已经习惯了。
车队驶向雾中,身后是废弃的前哨站,前方是断裂的高架桥。灰黄的天下,一切看似没变,但其实已经不同了。
她抓住了一个活的。
这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