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塌了,火光还在闪。陈穗的后背撞上铁柜,她把嘴里那口血咽了下去。她没倒,但左手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碎玻璃上,发出“啪”的声音。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慢。右耳什么也听不见,骨传导耳机没了,和地下网络的连接也断了。刚才那场爆炸,不仅把她震飞,也切断了她和根网的联系。
但她还活着。密钥在腰间的铁盒里,孢子还剩三颗。
这就够了。
她靠着墙坐下来,喘了两口气。她用牙齿咬开铁盒的扣子。里面是几颗灰绿色的小球,表面有纹路,像叶子上的脉络。她挑出最小的一颗,放进嘴里。舌尖立刻尝到一股苦味,像是嚼了发霉的叶子。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舌头传进来。她闭上眼,慢慢呼吸,一、二、三……数到七,心跳才稳下来。脑子里突然出现母亲被辐射尘吞噬的画面,她用力甩掉这个念头。
现在不能想这些。
她撑着短棍站起来,把手贴在地上。掌心闪了一下绿光,又灭了,再闪一次。她不着急,顺着残留的根丝,往地底深处探去。
三个主要节点还在。
一个在东南角,埋在水泥下面;一个在正下方六米处,连着老城区的供水管;最后一个在西北边,是一条废弃电缆沟,虽然锈得很厉害,但结构没坏。
她先连东南节点。意识沉进去,唤醒一根藏在水泥缝里的小藤蔓。这是她三天前随手种下的,没想到活了下来。藤蔓沿着管道爬行,分泌黏液,把金属和植物粘在一起,变成一条导线。
信号通了。
她马上切换到正下方的节点。这次靠的是泡在水汽里的一段枯藤,外皮烂了,芯子还连着湿气。她激活末端的细胞,让它像触手一样伸进管道,接上另一段活根。
两条线连上了。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太阳穴突跳。这种同时连多个点比单连费力得多,每多一个,脑袋就像被人拧了一圈。鼻子有点酸,她知道快流血了,但她不能停。
西北节点最难。电缆沟十年前塌过,现在只剩半截空管,里面全是锈渣。她试了三次,根丝刚进去就被卡断。她咬牙,改用短脉冲刺激远处一株苔藓,让它的孢子弹射过去,在管壁上生根,迅速长出一层薄薄的绿膜。
这层膜成了中转站。
她终于把三个点连成一张三角网。地下管道系统在她脑中浮现出来——像一张旧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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