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六分,医院大厅的低温灯依旧亮着。服务台外侧的队伍没乱,却明显比前两天更长了一截。人群站得还算稳,手里攥着腕带门牌和接续回执,脚下那条唯一动线也还在,可林昼一眼就看出来,稳只是表面,里头已经开始松。
不是人松,是路松。
他站在入口牌旁,目光从队尾扫到窗口,最后落在那块挂着“无后门,不插队”的硬牌上。牌面仍旧干净,字也没褪,可边缘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反光不对。像有人换过一次边框,又像有人把它从原位抬起来过,重新压回去时,少了半毫米的严丝合缝。
那半毫米,足够让版本洞钻进去。
周工也看见了,手里的笔停了两秒,没出声,只把盲检记录往前翻了一页。页上是昨夜刚封存的摘要,尾缀编号完整,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