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的值班小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荷坐在马扎上,双手绞着衣角,指节泛白,眼里的泪还在打转。
周伟则生气的在狭窄的屋里来回踱步。
牛皮鞋底把水泥地磨得滋滋作响。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周伟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那赖娃是个什么东西?当年偷鸡摸狗被村里人嫌弃,现在有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有那帮白眼狼……安哥,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地抄起墙角的铁锹,眼中凶光毕露。
“我今晚就摸过去!把那个还在打地基的大棚给掀了!”
“还有赖娃那个狗杂种,我非废了他不可!”
“站住。”
周安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外人看不见的古朴铜牌,语气平淡。
“你也想进去蹲号子?”
“蹲就蹲!老子认了!”周伟脖子上青筋暴起。
“为了那种垃圾,不值当!”
周安放下手,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脸上,却照不透那双深邃的眼眸。
“种菜,地是基础,人是根本,但核心是品质。”
他指了指大棚里郁郁葱葱的蔬菜,那里流淌着空间灵水的滋养。
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赖娃就算把全村人都挖走,就算盖起金子做的大棚,他也种不出这种味道。”
“这一仗,从一开始他就输了。既然必赢,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周伟愣住,手里的铁锹慢慢放下。
“可是安哥……咱们现在没人了啊。之后怎么办?”
“再过几天就要大面积种植,就咱仨人,累死也干不完。”
周荷也抬起头,满脸忧色。
“是啊周安,这十里八乡的劳力都被赖娃给搅浑了,现在去哪找人?”
周安眉头微蹙。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洞天灵水能催生植物,却变不出活人来干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周安摸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这才刚发生的事,消息传得这么快?
难道连家里那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爸,怎么这会儿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机械轰鸣声。
紧接着是周国山有些迟疑、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声音。
“小安啊……还在忙呢?”
“嗯,在地里。爸,有事您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见周国山重重叹了口气,像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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