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敞篷三轮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载着满车欢声笑语的工人。
卷起一阵轻快的尘土,潇洒离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土沟对面的眼睛。
赖娃这边的村民们,手里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两辆远去的车,看着往日里一起在地里刨食的邻居们早早收工。
那眼神里的羡慕简直要流淌出来,化作实质的酸水。
同样是大热天。
人家喝着冰水,拿着工资,半天就收工。
自己这边喝着泔水瓜,拉得虚脱,还要挨骂。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垄沟,怕是干到天黑也干不完。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赖……赖老板……”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村民,咽了口唾沫,手里拄着锄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赖娃。
“你看……周安那边都下班了,咱们这……是不是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自己。
赖娃站在地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对面,再看看自己这一地狼藉。
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输了。
又输了。
不仅里子输得精光,现在连面子都被周安踩在泥地里碾压!
“下班?想得美!”
赖娃猛地把手里的树枝折断,面目狰狞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咆哮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看看你们干的这点活!连一半都没干完,还有脸提下班?”
“都给我听清楚了!今天这片地种不完,谁也不许走!”
“就算是拉在裤裆里,也得给我把活干完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