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着的那盏夜灯并没有亮。
顾然并没有多想，以为岳笑语太困睡着了。
怕吵醒她，顾然并没有开灯，只是打开手机手电筒，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顾然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走到床边。
刚一躺下，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岳笑语直挺挺地躺着，身体离他睡觉的位置远远的，还背对着他，只就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而且他还没有听到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这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装睡。
放在平时，通常是他刚刚躺下，岳笑语就会脑袋一歪靠过来，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困倦中带着几分娇软的语气跟他说，“顾然，你回来了……”
甚至她感觉到冷的时候，还会主动钻进他怀里，像一样蹭他。
遭到这样的冷遇，顾然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岳笑语生气了，生的还是他的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顾然还是很识相地道歉。
他凑近了岳笑语，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对不起，我错了。”
岳笑语确实是没有睡着，还在心里生着闷气，严格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但也不是很想搭理顾然。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顾然这么快就发现她情绪不对，还毫无原则地主动开口道歉，那么清冷高傲的人，认错道歉的话张口就来。
岳笑语忍不住咬了咬唇，心里变得又酸又涩，她知道自己闹得没有道理，还是开口问他：
“那你说，错在哪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小情绪。
顾然对她的无理取闹充满了耐心，听到她愿意开口跟自己说话，心里还松了口气。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我不应该回来的这么晚。”
岳笑语没有反应。
顾然继续反省，“我回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
半晌后，顾然认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呼吸。”
这话一出口，岳笑语绷不住了，埋在被子里的脸闷闷地抖了两下，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顾然见她终于笑了，也忍不住勾了勾唇，顺手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看向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彼此能够清楚看到对方的神情。
岳笑语忍不住抬手，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问出了那个她纠结于心的问题：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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