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又数出一百四十块零钱,连同剩下那一沓,一并塞进胖主任手里:“谢主任照顾,不过公家的钱一分不能多占——老爷子交代过,分文不差。”
胖主任麻利地把画全收进一只油亮的旧皮箱:“您讲究,咱也不能掉链子!这箱子,算老哥送的,以后有事,随时招呼!”
他那双眼睛是什么炼出来的?干了三十年柜台,什么人没见过?如今兜里有钱的不少,敢这么敞亮甩出来的,凤毛麟角;更别说这小子一掀背包,一股子硝烟混着枪油的冷冽味儿就扑了出来——这能是寻常人?
李明抱着三套青花茶具,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青云,真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主任打这主意。他只说三块一平尺,谁买都得先上楼报备,万万没想到这老狐狸来这套!”
李青云笑着摆摆手:“兄弟,我还得谢你呢!实话告诉你——就算翻一倍,我也照买不误。”
“大明,茶具放车上就行。”他顺手拉开吉普车车门,李明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
“兴……青云,这车——是你的?”
李青云摇头一笑:“公家的。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放妥行李,李青云从后备箱拎出一只粗布小麻袋,塞进李明手里——里头裹着半扇黄毛子猪肉,油光还泛着热气。
“大明,趁早送家去,省得那胖子又跟你掰扯。往后有事儿,直奔市局报我的号,不耽误!”话音未落,他朝李明扬了扬手,猛踩一脚油门,车尾一翘,扬尘而去。
字画全收进了空间,三套茶具却留了下来,静静搁在桌上。
抬眼瞅了瞅表,这会儿老娘他们该下班了。一整天啥正经活没干,净捡漏占便宜了。
车子擦过雪茹绸缎庄门口,上次订的衣裳差不多都齐了,聋老太太那件羊皮袄今儿也刚烫平交货,边角还泛着新毛的柔光。
回到四合院,李青云朝阎家方向扫了一眼——嘿,阎老西真回来了。
阎埠贵正倚在门框上,眼神阴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李青云咧嘴一笑,声音清亮:“老阎啊,出院啦?送你一句实在话:别作死,就没人能弄死你。安生过日子,它不香吗?”
话音未落,他已扛起三个鼓囊囊的大布兜,大步流星往东跨院走去,笑声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阎埠贵盯着那背影,牙根咬得咯咯响:“李老三,咱走着瞧。”
那副狠相,连三大妈都脊背发凉——谁能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竟藏着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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