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停顿,又补了一句:“香江那边轻工为主,重工业帮不上忙。不过我手上有两家塑料厂,这两年从原料配比到模具调试,全流程跑熟了。设备不算尖端,但工艺很实,国内正好用得上。”
聂爷爷怔住,手停在半空:“塑料厂?”
“嗯,两家。”李青云点头,“去年开始建线,今年上半年已稳定出货。”
老人坐直身体,声音低了几分:“三娃,厂里那套技术、生产线、操作规程,能不能全交国家?”
“当然交。”李青云答得干脆,“本就是为这准备的。您挑人,我派人接。技术团队、一线工人,您定名单,我安排进厂实操……配料怎么控、熔体怎么调、模具怎么养、质检怎么卡,手把手教,三个月内,把整套活法带回来。”
“回来就能建厂,回来就能投产。”
聂老爷子听完,眼底一亮,脸上褶子都松开了,连点几下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小子!想得细!真够细!”
“不光弄设备,人和技术一块儿带回来,这才扎得稳!咱们不光要会用,还得会做、会修、会改……技术这东西,得攥死在自己掌心里!”
他琢磨得透。这些年,种花家被设备维修拖累得太深:尤其那些毛熊工程师,机器一停,先拎酒瓶,喝到尽兴了才肯动扳手;就算上手干,也是敷衍了事,修完撑不了几个月,又趴窝。
结果呢?这一代工业人,看见机器第一反应不是开动,而是扒开盖子查毛病、备零件、留后手。
李青云笑着应道:“聂爷爷,您放心,自家培养的工人,从调设备、保机器、换零件,到照着样子重做一台,全都能学。”
“等队伍拉起来了,我就以更新老旧产线为由,把香江那家塑料厂整套设备……连图纸带模具、连操作工带老师傅,一股脑打包运回来。回咱们自己厂里,敞开了拆、敞开了试、敞开了琢磨……”
夕阳斜斜切进研究所窗户,光晕浮在两人肩头,也漫过桌上摊开的钢铁厂布局图、设备明细表。
屋里没谁端着身份说话,只有两代人对着一张张图纸、一行行参数,讲得实在,听得入神。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风也凉了。
可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响,思路越来越清……
从氧气顶吹转炉怎么稳住炉温,到石景山钢铁厂怎么扩产,鞍钢如何布点联动,再到香江塑料厂全套工艺怎么落地……
桩桩件件,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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