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和李馨一人抱一个孩子,李宝宝和小乔儿穿红布衫,小脸圆润,坐在高凳上晃腿。
何雨水用小勺舀汤吹凉,李馨拿软布擦嘴角,两人说话声不高,但“慢点嚼”“喝口温水”“别抢勺子”来来回回,细密又自然。两个孩子偶尔举着小勺往大人嘴边送,惹得邻座几位老领导放下筷子笑,有人还掏出糖纸剥一颗塞过去。
六婶坐在女宾那桌,端碗夹菜不歇,话头接得快:“王夫人这镯子真亮,哪年淘的?”“张主任家闺女订婚了?恭喜恭喜。”赛冲阿没露面,只留八大金刚和贾三彪子守在后厨门口,每盘菜出锅必验,手指抹过汤汁试温,筷尖蘸酱尝咸淡,一丝不苟。
明安和李虎轮班巡院,前门、角门、西厢廊下,脚步踩得实。四宝跟在李虎脚边,忽然耳朵一抖,他立刻偏头低语两句,远处树影里,两个黑影无声挪位。
李青云刚举起酒杯,指尖一顿,目光直射前院大门。几乎同时,房脊上玄宝振翅而下,一声短鸣划破空气。
两个老人从门外走进来。
一个披橘黄僧袍,枯瘦却挺直,眼睑半垂,呼吸绵长;另一个裹黑袍,颧骨高耸,皮肉紧贴骨头,指甲泛青,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竹节。正是小泰家的颂蓬大师,与马来西亚的降头师阿姜。
颂蓬气息沉静,像一潭不动的深水;阿姜周身却浮着层灰雾似的阴气,连他脚边青砖缝里的草叶都微微卷了边。
李青云丹田一震,气血骤涌,肩颈肌肉绷出硬线;玄宝双翅炸开,赤目如灼,喉间滚动低啸,几乎要撕开人形。
那股压迫感压得角落里小宝缩进黑宝怀里,紫宝爪子抠进木桌缝里不敢动。
就在这僵持将裂未裂之际,前院又进来一人。
“李小子,加一桌……我陪两位老朋友喝一盅。”
龙玄宸白袍曳地,步子不急,却一步跨过门槛便到了院心。袍角无风自动,周身似有光晕浮动,方才那股凝滞之气,登时被冲开一道口子。
他朝李青云颔首,目光掠过阿姜,眸底寒星一闪。
李青云肩膀微松,脚下一错,已立在颂蓬身侧,掌心未触其衣,热浪却已裹住对方半身:“颂蓬大师,今日我三叔大喜,李家摆宴。你同此人一道进门,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玄宝化作黑影扑落,稳稳停在阿姜头顶。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锁死他四肢百骸,阿姜身子一僵,膝盖发软,喉结上下滚动,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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