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几天,从源头顺下来,总算理清了。”李镇海语气平直,没加修饰,“这批敌特,根子在弯弯岛保密局。京里有据点,外头还有三十多人,分散在几座重点城市。安全部的人已经分头出发,收网只是时间问题。”
项振邦点点头,声音也淡:“李家办事,向来牢靠。”
话音落地,两人之间便静了一瞬。
李镇海侧身让开半步,面上仍带三分笑:“首长忙正事,我不耽搁。”
“嗯。”项振邦应声,抬步往前,项振国紧跟其后,两人直入菊花厅。
擦肩而过那刻,空气微滞,似有刃风掠过耳际。
项振国余光扫过李镇海后背,瞳孔一缩,杀意如毒液般涌上眼底……快、冷、狠。
所有乱局,所有困局,所有被逼到墙角的窘迫,全是从李家开始的。
李青云不动声色地卡住关键节点,截断项家退路,又在节骨眼上亮出底牌。若非如此,项家何至于今日低头递折、自证清白?
李家刚立下大功,朝中信任日重;项家却要站在风口上等裁断,前程悬于一线。
一股灼热戾气直冲喉头,他指节暗扣,掌心几乎攥出血痕。
但只一瞬,就松开了。
他清楚感觉到……关力、关刀二人虽未转头,气机却已钉死在他身上。不是试探,是锁定。两人气息沉如古井,可肌肉绷紧的弧度、气血流转的节奏,都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他稍动分毫,便是夺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