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林邑外海。
天还没亮,海面上便起了雾。灰白色的雾霭贴着浪尖翻涌,将远近的岛屿和礁石都吞了进去,只偶尔露出几角黑黢黢的岩影。
王奋站在船头,身上裹着半旧的牛皮披风,手里捏着一只铜制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指向东南。
“到了没有?”他低声问身旁的俞海。
俞海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望向前方的浓雾。他比王奋小几岁,身量也稍矮些,可站在船头时浑身透着一股子久经风浪的沉着。片刻后,他忽然抬起手,五指张开,感受着风的方向。
“西北风,偏北。雾再有半个时辰便散。”俞海放下手,转头对传令兵道,“传令各船,降下帆,保持队形,车船在外,快船居中。所有人不要点灯,不许生火。”
命令顺着桅杆上的旗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