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没上菜,裴尔想问商知行,要怎么帮她解决和周家的婚约,并且在不和周家撕破脸面的情况下,和平退婚。
毕竟她手里还握着公司股份,作为股东之一,还是裴家的女儿,裴家破产她也没好处,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早已经不是一腔孤勇的少女,还觉得志气比什么都重要。
没等她开口,商知行却先问她:“当年为什么忽然出国?”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直直地盯着她看。
头顶暖橘色的灯光落下来,照着他立体分明的轮廓,分明是温暖的,裴尔却觉得,他乌浓的眼底一片说不清的阴郁。
像在怨恨她。
商知行对于被她抛弃的事情,耿耿于怀。
断崖式的失联,任谁都受不了。
裴尔被他盯得如芒在背,略显心虚地垂下头,手指扣了扣掌心。
该怎么说呢?
说觉得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说他距离自己太遥远,说他们没有未来,所以不想继续?
拜托,那是情侣吵架的方式。
不是他们交易之间的有效沟通。
“和我爸妈吵架了。”裴尔思量片刻,低头喝了一口茶,解释道,“他们让我滚远点,所以我就滚了。”
她还要求商知行帮忙,所以避重就轻地回答他,尽量不伤及彼此。
能体面点最好。
“因为什么?”商知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想要得到解答。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不给他留只言片语,走得这么无情。
“我爸骗我,把我奶奶留给我的公司股份私吞了。”裴尔手指捏紧杯子,用力得关节泛白,“那时我知道,他为了藏奶奶的遗嘱,一直瞒着我她的病情,没让我……”
她心里一阵紧胀酸涩,眼眶泛红,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
“我没见上她最后一面。”
商知行眸光微动,他知道裴老太太对裴尔而言很重要,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他记得,裴老太太去世之后,她情绪很低落,只要一想起来就止不住地流泪,总是趴在他怀里哭湿他的衣衫。
她病了一场,才慢慢缓过来。
那时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她有多痛苦他都知道。
裴老太太是个很有修养,慈祥和蔼的老人家,她一个人把裴尔养得很好,白白净净,乖巧懂事,像珍珠一样柔润。
商知行第一次见到裴尔时,是裴家刚搬到紫金园的那天。
她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好看的鹅黄色小裙子,很乖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粉白稚嫩,见他路过,就睁着那双明亮清澈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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