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直忙碌到天色将暗,这才勉强将李嬷嬷带来的衣服浣洗干净。
前来检查的宫女满脸鄙夷,掩着鼻子查探一番后,扔下两个长着绿毛的窝头,转身离开。
忙碌一天,两人水米未尽,此刻都是饥肠辘辘,可看着两个毛茸茸的窝头,谁都下不去嘴。
还好没多久,林路提着东西进来。
一些简单的吃食。
还有炭火,冻伤膏。
“以后送的吃食,多带点肉。”
李逢源挑了个白胖的馒头,夹了些许咸菜,递给焦凌雪。
昨晚消耗太大,这几天吃的也清淡,支持白面馒头哪行。
况且焦凌雪还想要个孩子……
营养得跟上。
林路闻言有些愁眉苦脸。
只要钱给够,后宫之中,想吃什么他都能弄来。
问题是,没钱。
入宫之后,每月挣的钱,除了孝敬上司,维持温饱,剩余的,都花在李逢源身上了。
不过既然李逢源开口,他还是咬牙道:“行,我知道。”
他寻思着明日去哪个贵人宫里当值,拣些贵人吃剩且干净的,给大哥带来。
李逢源瞧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随手甩了个金元宝过去。
“金子?”
林路尖细的声音,立马拔高了好几度!
下意识的就要塞进嘴里咬。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李逢源嫌弃骂道:“你在宫中当值,也有些时间了,一点钱都没存下?”
一提这事,拿到金元宝的欣喜立马从林路脸上消散,他苦着脸道:“月银上面克扣,王公公每月还要孝敬……却实剩不了多少……”
宫里环境这么差?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感受到?
他拍了拍林路的肩膀:“这个月,月银要足额!但凡有人克扣,或者你那个什么王公公要孝敬,就把我给你的玉牌给他们看,听明白了么?”
李嬷嬷。
皇后身边的老人。
她给的玉牌,要是连个什么王公公都镇不住。
那真是在宫里白混了!
送走林路。
吃饱喝足。
来不及抹嘴,李逢源就被焦凌雪拉着,直奔床榻。
“不是……唔……凌雪……先让我给你抹冻伤膏!”
“床上……呼……床上也能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