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
承安帝,近在咫尺。
能够感受到,不远处角落里,有个鹰隼一般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他!
李逢源赶紧停步,就要慌忙下跪请罪。
“好了!别整天跪来跪去的!朕不喜欢这样的软骨头!”
承安帝挥手让他起来,打量了几眼,点了点头:“倒是个齐整后生!朕听陈太医说,你那本医书里,有好些方子是他行医几十年都没见过的。你这些方子,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李逢源擦擦额头汗珠,恭敬回答:“回陛下,奴才父亲会一些医术,后来遇上过几个游方郎中,教了奴才一些偏方。。那些方子,多是东拼西凑,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承安帝笑了笑:“若是不值一提,陈太医会这般称赞?”
他抬手将身前的册子,递给了边上海大富:“这册子朕看完了,回头送去太医院,让陈太医再校对一遍。既要以皇家名义刊印,便不能有差错。”
海大富双手接过,躬身应诺。
承安帝又看向李逢源,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河源那边的疫情,这几日陆续有折子递上来。萧景川已经到了,用你那方子,已经救回来不少人。那小子在折子里,可是把你的方子夸上了天。”
李逢源心头微松,面上却不露声色:“能救人性命,是陛下洪福齐天,奴才不敢居功。”
“你倒是不贪功。”承安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看过萧景川的折子,他说你在宫里教过陈太医防疫之法,还特意嘱咐要隔离病患、焚烧病尸、用细布掩口鼻。这些法子,朕闻所未闻,却实实在在管用。”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逢源身上:“朕很好奇,这些法子,也是那位游方郎中教你的?”
李逢源沉吟片刻,如实答道:“回陛下,这些法子,是奴才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承安帝微微挑眉。
“是。”李逢源抬起头,目光坦然:“奴才在之前在外面逃难之际,见过几次时疫。奴才发现,但凡时疫,都是一人得病,身边人跟着病。病的人越多,传得越快。奴才便想,若是能把病人隔开,不让旁人接触,是不是就能断掉传染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掩口鼻,是因为奴才发现,病人在咳嗽时,口鼻会喷出无数细小的飞沫,飞沫溅到旁人身上,旁人便容易染病。若用细布遮住口鼻,便能挡住飞沫。焚烧病尸,也是同理——尸体上的毒气,若不烧掉,还会传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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