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破布死死按着腰侧那个伤口,手一直在抖,但按得很紧。
“爷爷,你别动,你别动……”栓子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沈复礼闭着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听不清。
马大蹲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红着眼睛盯着门口。今天要不是这些人冲进来,他和他娘都已经死了。他娘没救回来,被一刀砍在胸口,当场就没了。他把娘的尸体靠在墙角,用一件破棉袄盖住了。
那个年轻汉子的媳妇也没了,孩子也没了。两具尸体并排放在一起,年轻汉子的头滚在一边,没有人敢去捡。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偶尔从角落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程山从门口探回半个身子,低声对陈锋说:“你在这守着,我去找个人。”
陈锋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刀攥紧了几分。
程山猫着腰,贴着墙根,消失在了夜色里。
去,最后停在一座破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