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暂时放在路边,等回头再来收尸。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
沈复礼被萧景川搀扶着,走在队伍中间。老人的腰上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可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萧景川扶着沈复礼,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是读书人。
他是状元郎。
他是萧家的嫡子。
可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会武功,不懂杀人,甚至连跑都跑不快。他只能扶着这个受伤的老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城墙上,萧伟念诗的声音又传了下来,断断续续,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萧景川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首诗......
他不知道全篇是什么,可仅凭这两句,他就知道——
这是一首足以传世的好诗。
不,不是好诗。
是千古名篇。
萧景川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忽然想起萧伟方才在瘟神庙里那副兴奋到近乎失态的模样。当时他还觉得萧伟小题大做,不过一首诗而已,至于吗?
现在他知道了。至于。太至于了。
这样的诗,别说让萧伟去拼命,就是让他萧景川去拼命——他也愿意。可他不配。他不会武功,杀不了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然后把这诗记下来,传下去。
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世间曾有过这样一首诗,曾有过这样一个写诗的人。
沈复礼也在听。
老人闭着眼睛,被萧景川搀扶着,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一个字都不肯漏掉。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老人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描摹什么。
“好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可语气却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老夫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一首诗。”
萧景川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沈复礼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萧伟那小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是拜了老夫为师,不是当上萧家府卫统领,更不是什么京城第一剑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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