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整天有人喊'阉狗'么?"
"今天我就在这儿,让他们看看,阉狗的做派!"
李逢源扭头看了一眼林翠微,压低声音笑了一下:"你瞧,萧大人也学会骂'阉狗'了。"
林翠微急得都快哭了!
县令对她来说就是天一样大的官:"都什么时候了,师傅您还有心思说笑!那、那可是县太爷……"
"县太爷怎么了?"李逢源伸手在桌上那沓草纸上又画了个"0",随口道:"县太爷也是人,也得讲理……"
他顿了一下,正要继续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梆子响——是打更人的梆子,隔着两条街,隐隐约约。
李逢源的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炭条"啪"地折断了。
"走走走!赶紧走!"
他动作麻利地把桌上的草纸一收,拎起外袍就要往外走,步子快得像被什么东西撵着。
林翠微愣了一下,跟上去两步:"师傅,您方才不是还说、不着急么?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门帘被人掀开了。
李清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浓郁的药味先于她的人影涌进屋里,浓得人直皱眉头。
"往哪走?"
李清婉把药碗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再急的事也给我搁一搁,先把药喝了。"
李逢源已经冲到门口的身影硬生生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乌黑得发亮的药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李逢源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敞开的院门,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叹了口气:"都怪你们耽误时间……"
李清婉走上前,把药碗端起来,递到他嘴边,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喝吧。趁热。凉了更苦。"
李逢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端过来一仰脖——咕咚咕咚,三口灌完。
整张脸立马都皱成了一团,五官像是被拧过的抹布。
李清婉接过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行了,走吧。"
林翠微怔了好一会。
方才民意沸腾,县官通传都面色不变,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师傅,方才竟是被这一碗汤药吓得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