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歪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李清婉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却没轻:“多好的诗,让你改成这样……这也是你家乡的诗句?”
那日写给萧伟的十步杀一人,惊艳了半个河源城,可问及李逢源,皆是推脱说是家乡流传的小词。
这借口太过拙劣。
以至于众人都懒得拆穿他!
“嗯。”李逢源含糊地应了一声:“原句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清婉轻轻念了一遍,只觉其中愁绪千万,让人难受。
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让人在外面散布那些谣言?这不是自己骂自己么?”
李逢源身子微微一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李清婉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外面传的那些话,都是你写的。我之前在你书桌上看见过半张草纸,那词都没改过!还有程大哥!这几天一直消失不见,你别说他出去是帮你买绿豆糕的。那日周大人审的几人,人家可说了,只是他们的是,京城宫里出来的!”
事实摆在面前。
李逢源也不好抵赖了!
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她:“瞒不住你。”
“为什么?”李清婉问。
李逢源重新闭上眼,声音低了几分:“这次河源的事,我立了功。明面上,不费一兵一卒,平了河源动乱,赶走了合欢宗。回去之后,不赏我,陛下不好朝堂交代。可若是赏我……”
他顿了顿:“我这次在河源,私自开仓放粮,发银子,虽说打着陛下的名头,可毕竟犯了忌讳。更何况,京城勇士营那日擅自出京来帮忙,陛下心里憋着火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马车顶棚的布纹上,声音很轻:“我得给他一个泄火的由头。”
李清婉沉默了很久。
手指继续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很轻,很稳。
“所以你就让人骂你是阉狗?”
“骂就骂呗。”李逢源笑了一下:“又不掉块肉。”
马车继续颠簸着朝北驶去。
李清婉低头看着他清灰的脸色,甚至胸口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李清婉尽量让自己动作轻柔起来,心中默默低吟:“你不是阉狗。”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