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身边的桌面上搁下,也不急着喝,侧过头看了看满堂的热闹,又看了看李逢源嘴角那抹笑意,忽然低声开口:"要发抚恤你早说啊,我就给你拿点值钱的!大家卖命一回,多拿钱,也是应该!"
“到底是世家公子!那锭墨,前朝大师遗作,价值万两!到您嘴里,不值钱了!”
李逢源笑道。
萧景川撇撇嘴:“倒不是这意思……我就是……”
话说一半,又摇头笑道:“算了,这样也挺好。”
李逢源端起茶碗,在他碗沿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一路承蒙萧大人照顾了。"
萧景川郑重坐起:“是我要感谢李大人救命之恩!”
“谢陛下吧!”
李逢源笑道:“不是他压着,我可不敢带这么点人去河源!”
萧景川笑笑。
正要说什么。
客栈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门口挂着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大堂里的热闹声顿了一下,有人扭头往门口看去,赵虎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陈锋那桌的划拳声也停了,三四个禁卫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老者。
穿着石青色的长袍,面料是蜀锦的,虽看不出什么官职纹饰,可那料子的光泽和针脚,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色的银簪束着,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但眼底的光,十分清亮。
他站在门口,打量了大堂一圈,目光先是被那些热闹的银票、满桌的酒菜扫过,又在那些禁卫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李逢源和萧景川身上。
刘掌柜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锅勺,有些局促地迎上去,搓着手,陪着笑道:"这位客官,小店今晚有人包场了,怕是不太方便……"
老者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我约了人的。"
随后,抬手指向李逢源:“我约了李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