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拱手行礼,那老大人却已经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他身后的几个官员也快步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宫道拐角。
李逢源收回目光,眉头微皱,侧头问旁边的小太监:"方才那位老大人……是谁?怎么瞪我一眼就走了?"
小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是西凉侯陆彪老侯爷。这次进京,是为了讨要军饷的。听闻西凉军的军饷已经拖欠大半年了,将士们连冬衣都没发齐,老侯爷在朝会上发了好几次火。方才跟户部争执选妃的银子,也是他吵得最凶。"
西凉侯陆彪。
李逢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起陆珲那张年轻跋扈的脸,想起自己让陈锋找了个清倌人把陆珲勾走了。
这老爷子……该不会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吧?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西凉侯,军国大事都忙不过来,哪会跟他一个小太监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再说了,他儿子陆珲现在跟那芸娘过得好着呢,也不算坑他。
若不是这个芸娘,他这个混账儿子保不齐在宫里惹出什么麻烦呢!
只是……
军饷拖欠着,还要户部筹钱去选妃……
李逢源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拳头又在袖中悄悄攥紧了。
没等他多想,殿门再次打开,海大富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笑:"李总管,陛下宣您觐见。"
李逢源收敛心神,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过门槛。
海大富跟在他身边,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走到殿内光线暗处时,他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总管,陛下现在心情不太好。一会说话注意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您自个儿掂量清楚。"
李逢源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借着侧身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海大富袖中。
海大富低头瞥了一眼——一千两。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看来李总管河源这一趟,收获颇丰啊。"
“都是拿命拼的。”
李逢源苦笑一声,跟着他往殿内走。
殿里的光线比他想象的要暗,明明外面天还没黑透,可殿内的窗棂上糊着厚实的窗纸,把光遮了大半,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惨白的光线。
高大的殿柱投下厚重的阴影,一重一重地叠在一起。承安帝坐在御案后面的阴影里,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份奏折,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却没有翻页。
李逢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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