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谢文轩,他脸色煞白,只剩下无地自容。
沈容与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仿佛眼前这场狼狈斗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先是淡淡扫了一眼周围因他出现而驻足、却不敢靠近的零星路人。
那视线虽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些窥探的目光纷纷躲闪开去。
接着,他才将视线转向惊疑不定、脸色变幻的黄仁义。
没有寒暄,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称呼,只用了最简短的陈述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地穿透了冬夜的空气:
“黄公子。”
黄仁义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沈修撰……”
“家岳兄长在骊山书院潜心向学,向不与人争执。”沈容与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今日之事,我自会查问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黄仁义脸上,而是略略偏向元华的方向,最后丢下一句:“夜色已深,黄公子若无事,可以回了。”
“家岳兄长”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黄仁义外焦里嫩。
沈容与竟然公开承认谢文轩的身份!
还用了“潜心向学”、“向不与人争执”这样的定性!
这哪是解释,这分明是直接给事件定了性——是他在寻衅滋事,而谢文轩是无辜被迫的读书人!
“我……我……”黄仁义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撇清,但在沈容与那身官服和全然不容置疑的态度面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句“可以回了”更是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是明明白白地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