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眼睛还是那么亮。
“莺莺,”他说,“你瞒着我干啥?”
阮莺莺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
“怕你受不了。”
程砚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才受不了。你疼不疼?”
阮莺莺没说话。
程砚东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凉得像冰。他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手心里,一下一下搓着。
“莺莺,”他说,“你怕不怕?”
阮莺莺想了想:“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为啥?”
“因为你在。”她说,“你在,我就不怕。”
程砚东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阮莺莺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像年轻时那样。
“老程,”她说,“咱俩这辈子,值了。”
程砚东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之后的日子,程砚东寸步不离地守着阮莺莺。
他学会了熬药,学会了煮粥,学会了给她翻身、擦洗。阮莺莺有时候疼得厉害,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讲他们年轻时候的事。
讲储蓄所,讲八分钱,讲她在路灯下还钱,讲他在巷子里追她。
讲她在城南的破屋里糊火柴盒,讲他在码头扛大包,讲她剪的那对鸳鸯窗花。
讲她怀孕的时候,高兴得在屋里转了三圈,差点撞到门框上。
阮莺莺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有泪滑下来。
“老程,你记性真好。”
“那是,”程砚东说,“跟你有关的事,一件都忘不了。”
阮莺莺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下辈子呢?下辈子你还记得不?”
程砚东想了想:“下辈子我也找你。”
“你咋找?”
“我还揣着那八分钱,挨家挨户问。”
阮莺莺笑了,笑得很开心。笑着笑着,她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那天晚上,阮莺莺的精神突然好起来。
她坐起来,说要吃东西。程砚东高兴坏了,赶紧让程念莺去煮粥。阮莺莺吃了小半碗,又说要下床走走。
程砚东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走到墙边,她停下来,看着那个镜框。镜框里还是那两枚硬币,红绳已经换了好几根,可硬币还是原来的。
“老程,”她说,“把那个拿下来。”
程砚东把镜框取下来,递给她。
阮莺莺把镜框打开,取出那两枚硬币,握在手心里。硬币被她握了几十年,边缘都磨圆了,可还是亮亮的。
她把其中一枚递给程砚东。
“这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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