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炉膛,划亮火柴。
火苗顺利点燃了刨花,噼啪作响。
她心中一喜,连忙夹起几块黑亮的煤块,学着霍擎的样子,小心地放了上去。
火苗舔舐着煤块,起初还好,但很快,一股浓烈的烟猛地从炉口和缝隙里涌了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屋子。
“咳咳!咳咳咳!”阮莺莺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出来了。
她捂着口鼻,眯着眼凑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几块煤的边缘,颜色有些发暗,摸上去也带着潮气,显然是受潮了。
难怪烟这么大,还带着怪味。
这烟可不行!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脆弱的小生命,哪里能闻这种刺鼻的煤烟?
想到这里,阮莺莺不敢犹豫,赶紧用火钳将刚燃着的煤块给拨灭了。
煤受潮了,不能再用了。
家里似乎没有备用的干煤。
这个点儿,估摸着霍擎早就去晨训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难道要在这冰窟窿一样的屋子里硬撑到他回来?且不说她挨不挨得住,万一他回来看到这情形,会不会又误会她是嫌弃条件差,连生个炉子都要挑剔?
阮莺莺咬了咬下唇,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正好她初来乍到,对家属院和周边的环境还不熟悉,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认认路,顺便把该买的东西买了。
打定主意,她走到墙角那几个从沪市带来的樟木箱子前。
原主的衣物大多颜色鲜艳,料子精致,甚至有些在当下看来过于“扎眼”和“资产阶级情调”。
她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箱底找出一件枣红色,样式相对简单朴素的厚棉袄,虽然料子依旧不错,但至少不那么打眼了。
她将棉袄套在身上,又围上一条灰色的毛线围巾,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霍擎在医院给她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除了钱,还有一沓各类票据,粮票、油票、布票……她仔细翻找,果然找到了几张印着“民用煤”字样的煤票。
将煤票和些零钱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阮莺莺出了门。
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有提着菜篮子匆匆往家赶的,有端着盆在公共水龙头前洗衣的,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嗑的。
见她出来,那些说话声都小了下去。
阮莺莺装作没看见,脚步没停。
家属院比她想象中要大,几排红砖房整齐排列,房前都有一小片空地,有的种了菜,有的晾着衣服,生活气息很浓重。
她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了个熟面孔。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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