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无力:“醒了有什么用……我这把老骨头,救回来也是拖累……唉,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了。”
说着,眼角竟渗出了浑浊的泪。
他这话说得心灰意冷,听得周秀兰鼻尖一酸,刚想宽慰。
旁边的季绍辉却忽然笑了,他走上前,温和地拍了拍霍建国的手背:
“老首长,您这话可不对。您可是好福气,命不该绝,也多亏了有个好儿媳啊!”
霍建国一愣,疑惑地看向季绍辉,又下意识看向垂着眼站在一旁的阮莺莺。
好儿媳?
听到这话,霍建国只觉得季绍辉是在跟他开玩笑。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霍建国的手,示意他看阮莺莺的肚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莺莺答应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了,咱们要有孙子了!你得赶紧好起来,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说这话时,周秀兰还满脸期待地看向了人群里的阮莺莺。
孙子?!
闻言,霍建国顺着周秀兰的指引,看向阮莺莺。
果然那厚棉袄下还藏着已能看出明显的圆润弧度……这不是他昏迷前闹着要打掉的那个孩子吗?
难不成……还在?
而且听老伴儿这意思,还是这个儿媳救了自己?
过于强烈的冲击与几乎颠倒的反转,让霍建国本就虚弱的头脑一阵眩晕。
半晌,他像是耗尽了力气,重重地往后靠了靠,阖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语气里带着苦涩与自嘲:
“行了……我自己的身子骨是个什么情况,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们……也大可不必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让我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