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作为一同参军,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兄弟,何松柏最了解霍擎的脾气。
这头犟驴,性子太硬。
这些日子,他觉得小两口的感情升温了不少,总该是霍擎的软肋了吧。
这话,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却戳中了部队里一条不成文,却又被所有人默默遵守的“规矩”。
对于受了伤,尤其是家中还有妻儿需要照顾的战友,大家都会多一份照顾,尽量避免让他们涉险。
这是最朴素的人道主义,也是最基本的战友之情。
闻言,霍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僵。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阮莺莺的背影,闪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个孩子,是他霍擎的骨血。
何松柏说的对,他现在……确实不是一个人了。
可这,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勾起了他更复杂的情绪。
前些日子那些互相猜忌的争执,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阮莺莺当初,就是因为这条伤腿,才那么看不上他,才一门心思想要离婚。
哪怕现在,她不得不留下,是不是心里也觉得,他是个“残废”,比不上那个斯斯文文、手脚健全、学识渊博的沈喻安?
不然,她怎么会对沈喻安那样维护,对他这个丈夫却如此冷漠,甚至不屑一顾?
这种混杂着自卑不甘和愤怒和一丝绝望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瞬间压倒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对妻儿的责任感。
众人见他沉默着,低着头,都以为何松柏那番话起了作用,霍团长终于被劝住了,要妥协了。
杨金玉和其他几个干部暗暗松了口气,霍擎便又开了口:“谁——也别想拦着我!”
现场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杨金玉和几个干部脸色一变,还想再劝:“霍团长,这……”
何松柏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太了解霍擎了,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为了孩子为了家”的大道理,不仅没用,反而会激起霍擎更强烈的逆反心理。
何松柏叹了口气,走上前,重重地拍了两下霍擎的肩膀,郑重承诺:
“行!老霍,你要上,俺不拦你!但俺得跟着你!寸步不离地跟着!俺护着你!”
……
这个年代的雪天,交通是头等难题。
阮莺莺和丁芙蓉搭着后勤处那辆装满煤块的解放卡车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寒风裹挟着雪粒,从车篷的缝隙里钻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蜷缩在车厢一角,互相靠着取暖,虽然冻得手脚冰凉,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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