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阮莺莺不想让程砚东多花钱,但也不好硬拦着——毕竟钱借出去,就是人家的了,怎么支配,都是人家的自由。
半晌,程砚东才回过神,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低声道:“同志,就拿你说的茅台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在部队里,纪律严,酒本就喝得少,就算喝,也不过是便宜的散篓子。
这可是茅台,高端酒,别说他了,怕是不少领导也没尝过。
自己买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转念一想,酒越高档,雪儿姑娘在家人面前就越有面子,他心里的那点不安便散了。
女售货员原只是试着推销,没想到真接了个大单,顿时喜上眉梢,手脚利落地把酒装好,递了过去。
见状,阮莺莺知道再拦也没用,只试探着问了一句:“同志,这酒要是用不着,能退吗?”
她是想着,万一黄雪儿那边有什么情况,还能替小程挽回些损失——这酒毕竟不便宜。
闻言,那女售货员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以为阮莺莺是信不过东西,语气有些不耐:
“女同志,我们供销社的东西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假一赔十。这酒,都是有编号的……”
说着,她还特意把瓶身亮出来,像是要证明什么。
程砚东此刻满心都是黄雪儿收到酒会高兴的念头,压根没留意这些。
倒是阮莺莺,多瞄了两眼。
……
从供销社出来,程砚东提着那两瓶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茅台酒,脸上满是感激地追问道:
“嫂子,你刚才不是说还要买点别的吗?还缺啥?俺陪你去买!正好俺也没啥事,还能帮你拎东西!”
他一片好心,觉得这是应该的,尤其是刚才阮莺莺还借给了他那么多钱。
阮莺莺看着他真诚又带着点讨好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点了点头:“也好,我想去……看看手表。”
“手表?”程砚东愣了一下,但随即连忙点了点头,“好嘞!俺知道卖手表的店在哪儿!嫂子你跟我来!”
对于阮莺莺要去看手表,程砚东倒没多想,嫂子的出身家境,买块手表多正常的事儿。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家门脸不大,但看起来挺正规的钟表店。
一进门,阮莺莺也没多逛,直接走到柜台前,对里面一位戴着套袖、正低头修表的中年男营业员问道:
“同志,请问你们这儿有上海牌的手表吗?”
营业员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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