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句自然而然的“快进来”与“我放心”,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黄雪儿眼里、心里。
凭什么?都是女同志,她阮莺莺就能得到沈医生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待,甚至被邀请进屋?
而自己,顶着“虚心请教”的名头,却连门边都挨不着,还被扣上“作弊”的帽子?就因为她阮莺莺长得更招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阮莺莺进门时,再次对站在门外的黄雪儿客气地点了点头。
可这看在黄雪儿眼中,却成了胜利者故作姿态的显摆和嘲讽。她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沈喻安安置好阮莺莺,转回身看向仍杵在门口的黄雪儿时,脸上的温和已褪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逐客意味:“黄护士,你的‘问题’,我确实无法私下解答。考核是为了检验真实水平,请你回去认真准备。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这样吧。”
这话无疑是最后的通牒,一点情面都没留。
黄雪儿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心底的那点不甘和怨怼也达到了顶点。
这个沈喻安,是铁了心要让她难堪到底!她看着门内那个已经转身去给阮莺莺倒水的挺拔背影,又扫了一眼屋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一股酸涩又尖锐的嫉妒冲垮了最后一点理智。
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起码,不能让他们太好过!
就在沈喻安以为她会识趣离开时,黄雪儿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语气里刻意掺入了一种看似天真、实则绵里藏针的调子:
“沈医生说得对,考核是该凭真本事。”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扫过屋内的阮莺莺,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