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无力。
蒋云书沉默了片刻。他早就料到这一点。“钱的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我这些年有点积蓄,但可能不够。你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暂时变卖,或者……霍团长那边,能不能……”
“不!”许婵猛地抬起头,打断他,脸色更加苍白,“不能找他要钱!”那会让她仅剩的一点尊严,彻底粉碎。她和他之间,如果最后只剩下金钱的纠葛,那不如从未开始过。
蒋云书理解地点点头:
“我明白。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或者,治疗可以分阶段,我们先去让秦先生看看,确定方案,再筹集后续的费用。”他顿了顿,“许婵同志,这件事有风险,也可能最终没有结果。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婵看着桌上那些陌生的外文期刊和写满字的信纸,又抬头看看蒋云书布满血丝却真诚的眼睛。这是她沉寂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如此切实地为她奔走,给她指出一条或许能通向光明的路。尽管荆棘密布,前途未卜。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好了。蒋副科长,谢谢你。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份情,我记下了。”
窗外,暮色四合,寒意渐浓。但在这个简陋的宿舍里,两颗为了同一个渺茫希望而决心努力的心,却悄悄燃起了一点微弱的、温暖的火光。
未来的路很长,也很艰难,但至少,他们决定要一起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