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愣住了:“什么?”
“结婚。”秦先生看着她,“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许婵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蒋云书站在一旁,也愣住了,耳根子红得发烫。
“没、没……”许婵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还没……”
秦先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难得的笑意,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那就抓紧。”他说,“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临走前,想喝杯喜酒。”
许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看看秦先生,又看看蒋云书,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蒋云书上前一步,站在许婵身侧。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稳:“秦先生,我们会的。”
秦先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许婵和蒋云书陪秦先生在食堂吃了饭。饭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炒鸡蛋、馒头、稀饭。秦先生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尝了一点,然后放下筷子,说:“比上海的食堂好吃。”
许婵忍不住笑了。她知道秦先生在说客气话,但心里还是高兴。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蒋云书去招待所给秦先生安排住处,许婵陪秦先生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月光很好,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
“丫头,”秦先生忽然开口,“你往后,打算干什么?”
许婵想了想:“继续在档案室上班。攒点钱,把欠的债还了。然后……”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然后什么?”
许婵望着远处的月光,轻声说:“然后好好过日子。跟他一起。”
秦先生没有说话。两个人慢慢走着,走了很久。
走到操场边上,秦先生停下来,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树影。
“我这一辈子,”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治过很多病人,带过很多学生。有些成了名医,有些去了国外,有些……死了。我以为我那些年的研究,都白费了。没想到,临老临老,还能派上点用场。”
许婵站在他身侧,听着。
“你那份笔记,”秦先生继续说,“是我这辈子最后写的东西。写完那本笔记没多久,运动就来了,我被下放到农场,一待就是十年。那些资料、那些研究、那些病人,都没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许婵。
“是你让我知道,那些东西,还在。”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那不是泪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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