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谢谢同志!”他把八分钱收起来,转身就走。
“哎——”女柜员在后面喊他,“程同志,人家姑娘有难处,你别瞎打听!”
程砚东没回头。
胜利街离储蓄所不远,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可到了地方程砚东才傻了眼——胜利街老长老长的,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住着几百户人家,他上哪儿找去?
他硬着头皮挨家挨户问:“请问,这儿住着一个叫阮莺莺的姑娘吗?”
问了一上午,嘴皮子都磨破了,得到的答案不是摇头就是“没听说过”。有个大娘倒是热心,帮他想了好一会儿,说:“胜利街姓阮的倒有一家,在东头,但人家没有闺女,只有一个儿子。”
程砚东心里凉了半截。
他在街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四分钱硬币,对着太阳看。硬币被他的汗浸得有些发亮,照得他眼睛发酸。
“小伙子,你找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程砚东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站在面前,正打量着他。
“大娘,我找阮莺莺,您认识吗?”
老太太的眼神变了变,好一会儿才说:“你找莺莺干啥?”
程砚东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站起来:“大娘,您认识她?我欠她钱,八分钱,想还给她!”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莺莺是我邻居。她娘住院了,她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家里没人。”
程砚东心里一喜:“大娘,您能告诉我她在哪个医院吗?”
老太太摇摇头:“这我可不能说。莺莺那孩子命苦,一个人撑着家,从不跟人说闲话。你既是欠她钱,我替你捎个话就是了。”
程砚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八分钱,又掏出一张纸,把钱包好,递给老太太:“大娘,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给她,就说……就说程砚东谢谢她,那天要不是她,俺的钱取不出来。”
老太太接过纸包,点点头:“行,我替你捎到。”
程砚东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太慢慢走远,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找到阮莺莺。八分钱,跑腿费都不够,他一个七尺男儿,非要惦记这点小事做什么?
可他就是忘不了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藏着说不出的苦。
接下来的日子,程砚东照常上班,照常去雪儿家吃饭,照常听雪儿爹念叨婚事。可他就是打不起精神来,做什么都像隔着一层。
雪儿问他怎么了,他说厂里活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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