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方平站在台阶上，看着工人们正在拆除大门旁边一块陈旧的宣传牌。
那上面原本写着“扶持本土企业，共建美丽江北”。
郭学鹏拿着一沓文件走过来：“主任，按照新规，江北建工的特级资质已经被正式注销。省建总那边已经全面接手了红星厂的后续工程。另外，中建三局和省交建集团也派人来备案了，准备参与下半年的几个市政项目。”
“好。资质复核的工作要抓紧，不要留死角。”方平吩咐道。
……
晚上，方平在老城区的羊肉汤馆请方若雪和苏婉吃饭。
方若雪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端起酒杯：“方主任，这杯敬你。今天《江北日报》和我们电视台同步播出了建筑市场整顿的新闻，老百姓反响很热烈。江北建工这个毒瘤终于被拔掉了。”
苏婉也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事情办得漂亮。不过，马向东市长在常委会上主动检讨，这叫以退为进。他手里的资源还在，北部物流园的项目还在他控制之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方平喝了一口啤酒，感受着麦芽的苦涩。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方平放下酒杯，“江北建工倒了，马向东在城建领域的资金池就漏了一个大洞。他要维持那个庞大的利益网络，就必须找新的水源。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
窗外，江北市的霓虹灯闪烁。
方平知道，旧的秩序正在瓦解，新的规则正在建立。而他已经从一个被动防守的棋子，变成了敢于掀翻棋盘的执棋者。
下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
这一次，战场将转移到更深的水域。
方平看着对面两个聪慧的女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布局。
江北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