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投办公室翻账本。但问题是,许保国给他们看的是一套'干净'的账,真正涉及资金调拨的流水,被锁在财务部保险柜里,只有许保国和财务总监两个人有钥匙。”
方平眉头一跳。
两套账。
许保国把挪用专款的真实流水藏起来,用一套洗过的账本给尽调团队看。
只要发债审批通过,五十亿到手,四千七百万的窟窿分分钟就能填上。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若雪姐,这个消息确实吗?”
“我的同学在银监局干了十年了,靠不靠谱你自己判断。”
方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如果让许保国的发债顺利过关,四千七百万的挪用就会被永远掩盖。
城投集团继续成为马向东的提款机,大剧院和红星厂的后续资金随时可能再被截留。
但如果阻止发债,城投资金链断裂,江北所有在建项目都会受波及。
这道题,不是简单的“捅还是不捅”。
“若雪姐,帮我再查一件事。城投集团的财务总监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
“我问问老孙,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方平看着那碗坨了的方便面,忽然没了胃口。
下午四点,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方主任,听说你最近很忙。省城这边也在关注江北的情况。有空来坐坐,喝杯茶。——老宋。”
方平盯着“老宋”两个字看了十秒钟。
宋志平。
省建总的老总。
红星厂招标的时候,方平把他拉进来当过江龙,打破了陈大龙的围标。
这个人情,宋志平记着。但省建总现在是红星厂项目的中标方,宋志平选在这个时候发短信,绝不只是叙旧。
方平没回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方平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城投的账本、组织部的考察、宋志平的试探——三条线同时绞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他得想清楚,下一步该踩哪块石头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