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文斌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纺织二厂的拆迁工作,遇到点阻力。”陆文斌拉开椅子坐下,“二厂生活区还有十几户没签字。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今天上午突然变卦,要价翻了一倍。带头的是个叫牛大春的,以前在二厂保卫科干过,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
方平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
这时间节点卡得太准了。
材料上搞不动,就转战拆迁现场。
“先别动用强硬手段,摸摸这个牛大春的底。”方平吩咐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招。”
……
与此同时,省城某高档私人会所。
包厢内檀香缭绕,魏长明阴沉着脸,给对面的高远倒了一杯年份茅台。
“高主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您在江北受委屈了。”魏长明端起酒杯,姿态放得很低。
高远没有碰酒杯,靠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长明啊,你那个手下张凯,办事也太糙了!找个保安偷换钢筋,这种烂招也想得出来?还被人抓了个现行!今天在工地,林青山和王浩都在,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张凯已经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惹事的马仔也进去顶罪了。”魏长明赶紧解释,“方平这小子太狡猾,事先在监控上做了手脚,我们着了他的道。”
“方平是个硬茬子。”高远手指敲击着桌面,“他在江北有林青山护着,王浩现在也把他当枪使。你想从工程上直接插手,难如登天。”
魏长明眼中闪过狠厉:“硬茬子也有软肋。三十亿的专项债躺在城投的账上,每天的利息都是个天文数字。只要纺织二厂的工程停摆一个月,光利息就能把方平压死。到时候,我就能以资金使用效率低下、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由,去省里告他一状!”
高远眼睛微眯:“你有办法让工程停下来?”
魏长明冷笑:“我已经安排了省里最好的拆迁律师去江北。方平不是喜欢讲规矩吗?那咱们就用规则打败规则。几个钉子户,加上专业的法律指导,足够让他的项目拖上小半年。”
……
晚上八点,江北老城区的一家羊肉汤馆。
方平到的时候,苏婉和方若雪已经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了。
两人今天难得没有针锋相对,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方平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大蒜剥了起来。
苏婉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推到方平面前:“聊你今天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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