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内部还有个紧急视频会议,我突然想起来必须回去主持。这个项目涉及复杂的跨境资金流转,建行风控趋严,暂时无法提供任何配套授信支持。我先告辞了。”
说完,李德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包厢。
赵刚见状,也赶紧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溜了。
原本用来施压的金融筹码,瞬间土崩瓦解。
李明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方平,咬牙切齿:“方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阻挠省委定下的重点招商项目!”
“我是在保护江北的资产安全。”方平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
王浩适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变得官方而疏远:“李总,魏总。既然瑞丰资本的资金来源存在合规性争议,这份备忘录,江北肯定不能签。我会如实向市委常委会汇报今晚的情况,并提请省金融办对瑞丰资本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合规第一,这是江北的底线。”
王浩说完,冲方平使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走出了牡丹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包厢里传来玻璃杯砸碎的爆裂声。
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王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方平的肩膀:“好险。如果不是你拿到底层穿透的证据,今晚这局,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破。省里的压力,暂且能用金融合规的理由挡回去了。”
“这只是第一回合。”方平看着走廊尽头的夜景,眼神深邃。
初夏的雷阵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砸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
方平知道,魏长明和瑞丰资本的底牌被揭穿,绝不会就此罢休。
资本的反噬,往往比权力的倾轧更加血腥。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