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老朋友叙旧。
电话那头的钱德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满了笑:“哪里哪里,方组长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指示谈不上,就是有点小问题想请教一下。”方平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昨天核对材料,发现一份三年前和新盛建材签的供货合同,资质报告的日期比合同签订日期晚了十天。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程序上有点瑕疵。你看,我们做报告,总得把这些细节都弄清楚,免得省里领导问起来,我们答不上来,也显得咱们东州同志们工作不严谨,你说是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问题,又把姿态放得很低,还处处为对方“着想”。
钱德生握着电话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当然记得那份合同,那是孟伟亲自打招呼让他办的,当时为了赶工期,很多手续都是后补的。
这种事在圈子里是潜规则,但真要被拿到台面上用放大镜看,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把柄。
“这个……这个可能是当时经办人员的疏忽,我马上让他们去核查,给您一个详细的说明。”钱德生连忙打着哈哈。
“不急不急,”方平笑道,“我就是提前跟钱总你通个气。除了这个,我们还发现,这笔款项的审批流程,好像只走了您这一级,没上集团的党组会。当然了,这也可能是符合你们内部的财务规定,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更要命。
钱德生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接电话,而是在被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解剖。
对方每一下,都正好切在他最薄弱的环节上。
“方组长,您听我解释……”
“钱总,不用解释,我都理解。”方平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和,“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我刚来东州,人生地不熟,以后还得多仰仗钱总这样的老大哥关照。晚上有空吗?要不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坐坐,随便聊聊?”
钱德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明明已经掌握了他的命门,却突然话锋一转,要请他吃饭?这是什么路数?
他脑子飞速旋转,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敲打?示好?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挂了电话,钱德生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市委大楼,他必须立刻向李伟秘书长汇报。
李伟听完钱德生的复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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