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他这话,明着是提点,暗里却是警告:东州水深,你一个外来人,别想掀起什么大浪。
方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抿了一口:“李秘书长说的是。正因为复杂,才需要我们这些做具体工作的,把线头一根一根捋清楚。林书记常教导我,‘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做细致活的,不放过一个疑点,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他把自己的后台林青山搬了出来,四两拨千斤,将对方的压力顶了回去。
钱德生见状,连忙打圆场:“是是是,方组长做事严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来,我敬您一杯。今天我们工作上有些流程走得慢了,是我们的不对,回去我一定严肃批评档案室的刘光明,让他好好反省!”
他主动揽过责任,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昨天那个用规矩刁难人的不是他一样。
“钱总言重了。”方平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都理解。不过,那份新盛建材的合同,程序上的瑕疵确实存在。这事不大,但性质不小。报告里总得有个说法,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像一把温柔的刀子,重新抵在了钱德生的喉咙上。
钱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头隐隐见了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雷鸣突然开口了,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警察审犯人的味道:“钱总,我就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就想问问,签合同的时候,公司资质都不够,你们这几千万的款子,是怎么批出去的?这不就跟一个人没驾照,你还把法拉利钥匙给他一样吗?出了事谁负责?”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秦燕的眼角也微微跳了一下。
方平心里暗笑,带雷鸣来,这步棋走对了。
有些话,他这个组长不方便说,但雷鸣这个“莽夫”说出来,效果却出奇地好。
“雷队长说笑了,情况没那么严重……”钱德生强行辩解。
“不严重?”雷鸣眼睛一瞪,“国有资产流失,还不严重?要不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回江北,问问我们市纪委的同志,这算不算严重?”
钱德生彻底没声了,端起酒杯,一杯茅台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惊骇。
李伟见状,知道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只会更被动。
他给秦燕使了个眼色。
秦燕心领神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