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投这样,每年经手巨额资金的国企。我要你们查的,不是有没有假账,而是‘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干净’。这种‘干净’,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不合规。”
他语气一顿,转向雷鸣:“老雷,你那边尤其重要。王立既然是钱德生的心腹,那他就一定有他脆弱的地方。没有人是活在真空里的。一个人越是刻意隐藏,往往隐藏得越深,也越容易露出马脚。他有没有特殊的爱好?有没有亲近的亲戚?甚至是他日常消费的习惯,都不能放过。一个靠着洗黑钱维生的人,他的生活必然会和常人有异。”
雷鸣点头,脸上出现了一丝豁然开朗。
这种从反常中寻找正常的思路,反而更契合刑侦的逻辑。
“另外,我猜测李伟和钱德生他们会非常‘积极’地配合我们。”方平提醒道,“他们会给我们提供所有他们‘能提供’的资料,甚至会主动询问我们有什么‘需求’。但他们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配合调查,而是为了把我们引导进死胡同,让我们疲于奔命。你们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被他们的表象迷惑。”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高效”之中。
钱德生按照李伟的指示,对调查组可谓是“热情周到”,要什么资料给什么资料,要什么办公室给什么办公室。
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给调查组配备专车和司机,都被方平以“一切从简,不搞特殊”的理由拒绝了。
陈静和张远两人,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文件中。
城投集团的档案室灯火通明,他们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
然而,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王立经手的账目,确实无懈可击。
每一笔支出都有凭证,每一笔收入都有来源。资金的流转,都在各种空壳公司之间合法地腾挪,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方组长,这些账,我们查了三天了,没发现任何明显的漏洞。”陈静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声音也带着一丝沮丧,“所有合同都有备案,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有票据。如果说有问题,那问题可能在票据的源头,或者资金网络的末端,也就是境外的信托基金账户。可那部分,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张远也摇摇头,他指着一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这些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分布在全国十几个省市,有些甚至只有空壳,没有实际运营地址。王立把钱拆分得太细了,每一笔都符合银行的小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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