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方平的思路想下去。
陈静沉吟道:“心理上,应该是万念俱灰,行为上,会选择一个能确保死亡成功率且相对隐蔽的方式。”
“一个五十多岁的油腻胖子,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要玩自焚这么惨烈的戏码,本身就很可疑。”方平的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更可疑的是现场。根据东州市局给督导组的简报,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家属反映其近期‘情绪低落’。这简直就是标准答案,标准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叮!”
这时,他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雷鸣的邮件到了。
方平点开邮件,迅速浏览了一遍那份附带着各种化学分子式和检测图谱的报告初稿,然后将电脑屏幕转向了陈静和张远。
“看看这个。”
当看到“非自燃性化学助燃剂”这个词条和肺部残留物的检测数据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谋杀!”张远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静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看向方平,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组长,接下来我们该什么做?”
“我要你们两位暂时放下手头的账本,以纯粹的财务审计逻辑,帮我写一份报告。”方平的脸上露出了冷峻的笑容,那笑容却让房间的温度降了几分,“报告的标题就叫——《关于东州城投集团原总经理钱德生命案现场勘查及初步尸检报告中若干逻辑矛盾点的分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提‘谋杀’,不提这份初稿的来源。我们只谈问题。第一,钱德生作为一个毫无化学知识的非专业人士,是如何获取并使用专业级化学助燃剂的?这不符合其个人能力和行为逻辑。第二,现场勘查为何没有发现这种专业助燃剂的容器或残留物?这不符合物证逻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尸检报告中关于其死亡过程的描述,与这种助燃剂的燃烧特性是否存在矛盾?这个问题,我们要‘请教’省厅的法医专家和刑侦专家。”
“我们要以江北调查组的名义,去质疑东州市局和省厅督导组的案子?”张远觉得这太疯狂了。
“不。”方平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质疑,是‘协助’。我们是前期调查的同志,对钱德生本人的情况最了解。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本着对案件负责、对死者负责的态度,向督导组提出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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