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为什么会问这个。
方平自问自答:“不是账目不清,也不是人事混乱。而是很多人,包括你,都还活在过去的规矩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让整个办公室都沐浴在阳光之下。
“你们习惯了用交易来解决问题,用利益来划分敌我,用一本烂账去换另一本烂账的豁免权。但就像我跟陈老说的,那个时代过去了。”
方平转过身,目光清澈而锐利。
“这个东西,你拿回去。”他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袋,“然后,带上它,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跟应该听这些事的人,一五一十地讲清楚。这不叫改过自新,这叫坦白从宽。”
刘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方平的意思。
方平不要他的投名状,他要的是规矩。
他要把这潭浑水里所有的鱼,都用一张叫“纪律”的网,堂堂正正地捞起来,而不是私下里勾兑,放过几条,留下几条。
“方副主任,我……”
刘振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方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决断,“自己走进那扇门,和被人押进去,结果或许一样,但性质完全不同。”
刘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拿起那个牛皮纸袋,那东西此刻在他手里,重逾千斤。
他深深地看了方平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茫然。
他熟悉的那个世界,真的崩塌了。
他转过身,蹒跚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那个旧时代的最后一声叹息。
王克勤推门进来,他刚才在外面都看见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王克勤有些不解,“那袋东西里,怕是能牵出一大串人。”
“所以才不能由我们来收。”方平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王主任,我们要的是一把干净的手术刀,把建委的毒瘤切掉。而不是让自己也变成一个浑身沾满脓血的屠夫。”
王克勤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方平这一手,不仅守住了底线,更是在给整个建委系统立规矩。
从今往后,任何人想在他这里搞“私下交易”这条路,都得先掂量掂量刘振的下场。
“那大剧院的事……”
“我已经联系了瑞士SGS和德国TV两家国际最顶尖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方平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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