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同去。我要看看——你是否真有胆子,在龙潭虎穴中,站稳脚跟。”邱莹莹一笑:“若我去了,活着回来呢?”“那,”玄天诸起身,走近她,低语,“我便信——你不是棋子,而是执棋之人。”他转身离去,留下邱莹莹独坐窗前。她望着杯中茶影,喃喃:“玄天诸……你可知,我等的,就是这场局。”三日后,宫宴。邱莹莹身着柳氏所赐的绯色宫装,发髻高挽,仅戴一支白玉兰簪,素净中透着清冷。玄天诸见她,眸光微动:“你故意穿得如此素净?”“七皇子最爱艳色,”邱莹莹低语,“我若浓妆艳抹,必成他调笑对象。而素净者,反被忽略。我今日不是来争宠的,是来——活命的。”玄天诸看她一眼,竟生出一丝欣赏。宫宴设于御花园“澄心台”,湖面如镜,灯火如星。太子端坐上首,笑意温雅,身旁是贵妃之女苏婉儿,京城第一才女,亦是太子侧妃。七皇子玄天极,身穿赤金蟒袍,目光如狼,一进门便扫向邱莹莹:“这位就是尚书府庶女?三哥好眼光,竟选了个清汤寡水的。”满堂轻笑。邱莹莹垂首,不语。玄天诸淡淡道:“七弟若嫌寡水,不如去喝御膳房的汤?”众人一怔,随即哄笑。七皇子脸色一沉。宴至中半,太子举杯:“近日江南传言,有‘天女降世’,手持星盘,可测风雨,预国运。父皇已遣钦天监查访,不知三弟对此有何看法?”玄天诸轻抿一口酒:“荒诞之言,不足为信。”“可若真有其人呢?”太子笑,“我听说,尚书府前日从池塘捞出一人,正是邱小姐。她醒来后,性情大变,还说出许多奇谈……莫非——”他目光直逼邱莹莹:“她便是天女?”全场寂静。邱莹莹心头一紧——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推上风口浪尖。玄天诸眼神微冷,正欲开口。邱莹莹却已起身,盈盈一礼:“太子殿下说笑了。民女不过一介庶女,连《女则》都背不全,哪敢称天女?倒是——”她抬眸,直视太子:“若真有天女,她测出的,怕不是风雨,而是……血雨。”全场哗然。太子脸色骤变。玄天诸盯着她,眼中竟有惊涛骇浪。而邱莹莹,只是静静站着,如雪中寒梅,不争,却不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