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水晶棺!”
邱莹莹心头一震:“棺中何人?”
“无尸。”星官声音发颤,“唯有一面铜镜,镜背刻字:‘见我者,即是我。’”
她与玄天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静妃的残念,或许从未真正消失。
当夜,长公主府。
邱莹莹独坐书房,面前摊开《九洲防御策》手稿。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目如画,却透着一丝疲惫。魂魄重塑虽成,但九印之力残留仍在侵蚀经脉,每夜子时,手臂黑纹便隐隐作痛。
“又在熬?”玄天诸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梨花羹。
她头也不抬:“火油案牵出七名三品以上大员,通译司选址被世家阻挠,军功授田令在北境引发骚乱……你说我能睡吗?”
玄天诸将羹碗放在她手边,忽然握住她左手。触手冰凉,黑纹已蔓延至腕骨。
“疼吗?”他低声问。
“不及心累。”她苦笑,“他们怕的不是我干政,是怕我动他们的根基。今日朝堂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玄天诸沉默片刻,忽然道:“若你愿意,我可以废除新政,恢复旧制。只要你平安。”
邱莹莹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升腾:“玄天诸!你把我当成什么?需要你保护的金丝雀?”
“不。”他直视她眼,“我把你当成……我的半身。可若这半身要碎了,我宁可不要这江山。”
她怔住,眼眶微红,却强压情绪:“听着,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我要你和我一起,把这腐朽的棋盘砸了,重铸一副新的!”
两人对视良久,玄天诸终于低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立后”玉简。
“我收回它。”他将玉简放在案上,“但换这个。”
他摊开手掌,一枚玄铁令牌静静躺着,上刻“摄政”二字,背面是双龙戏珠——帝王专属纹样。
“从此,你持此令,如朕亲临。”他声音低沉,“不是因你是我的女人,而是因你是邱莹莹。”
邱莹莹望着那令牌,许久,终于伸手接过。指尖相触,两人皆是一颤。
“谢陛下。”她轻声道,眼中泪光闪烁,却笑意璀璨。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枚令牌上,映出双影交叠。
新的棋局,已然落子。而这一次,他们并肩执子,共弈天下。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