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厉声质问:“女子干政,牝鸡司晨!你可知罪?”
邱莹莹未坐高台,只立于平地,平静道:“《大胤律》哪条写‘女子不得干政’?祖制?祖制亦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若我干政能安民,何罪之有?”
老儒哑然。
第二日,东溟渔民携孩童至:“你改历法,害我儿算错潮汐,险些溺亡!”
她蹲下身,与孩童平视:“新历附潮汐表,可提前七日预知风浪。你父未读,非我之过。今日起,通译司设‘渔民学堂’,免费授历法、算潮汐,你可愿来?”
孩童点头,渔民羞愧退下。
第三日,北境老兵颤巍巍问:“你真是妖女吗?”
她沉默良久,忽然卷起左袖——星痕蜿蜒如河,在日光下泛银光。
“这是心火源印记,非妖非魔,乃守护之证。”她声音清越,“若你仍信我是妖,我无话可说。但请你记住——三年前北境雪灾,是谁开仓放粮?是谁调棉衣药材?是谁亲赴鹰愁峡,背你同袍尸骨回乡?”
老兵老泪纵横,扑通跪地:“总督……是活菩萨啊!”
三日毕,问心堂前万民静默。
无人再言“妖女”。
当夜,御花园。
玄天诸与邱莹莹并肩漫步,月色如水。
“你赢了。”他低声道。
“不。”她摇头,“我没有赢。我只是让他们看见——我也是人,会累,会怕,会错,但从未放弃向善。”
他停下脚步,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素银梨花簪,正是她当年留在尚书府的旧物。
“魏宁尘临终前托我保管。”他将簪子插入她发髻,“他说,若有一日你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便将此物还你。”
她指尖抚过簪身,泪如雨下。
“他懂我。”她哽咽,“比任何人都懂。”
“我也懂。”玄天诸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不求你完美,只求你平安。”
远处,九株梨树新芽初绽,根系深扎大地,枝干指向苍穹。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因真实与信任,永不终章。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