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灯、读稿、留言。
有老妪颤巍巍挂上一盏新灯:“这是我儿子,为护村塾,死于盗匪……”
有孩童踮脚挂灯:“这是我娘,收养了七个孤儿……”
邱莹莹立于堂中,看灯火如星河。
玄天诸走近,低声道:“你做到了。他若看见,该多欣慰。”
“他一直看着。”她微笑,“因每一盏灯,都是他的眼睛。”
七月,突厥真部遣使来朝。
右贤王亲至,献上金狼旗,愿永为九洲藩属。更令人动容的是,他带来一卷羊皮书——突厥民间流传的《东土善人录》,记载大胤商旅赠药、火洲匠人授井法、东溟渔民救落水突厥孩童等事。
“我们原以为东土只有帝王与将军。”右贤王感慨,“如今方知,真正伟大的,是这些无名之人。”
邱莹莹亲自接待,设宴于无名堂。
席间,右贤王忽问:“听闻贵国有一女子,曾以一人之力平九洲之乱,却甘居陋巷,教书育人。可否一见?”
邱莹莹未答,只端起酒杯:“她就在你面前,敬你一杯。”
右贤王愕然,继而大笑:“果然!真正的英雄,从不自称英雄。”
八月十五,中秋。
九洲共庆“无名节”——不祭神,不拜官,只家家户户点亮一盏心火灯,讲述一位身边善人故事。
皇城广场,万人齐聚。玄天诸与邱莹莹混于人群,听一老翁讲述邻家少年冒雨修桥之事。
“甜吗?”他递来一块月饼。
“太甜。”她皱眉,“不如梨花羹。”
他低笑:“明日再煮。”
远处,无名堂灯火通明,三千盏灯映照夜空,如星河倒悬。
魏砚之立于堂前,手中捧一卷新书——《无名之书·续》,扉页题:
**“此世无冕,因人人皆可为光。
愿后来者知:真正的历史,写在百姓的笑脸上,而非帝王的碑文中。”**
永昌六年冬,雪落无声。
邱莹莹病倒了。
不是旧疾复发,而是心脉衰竭——多年耗神过度,心火源反噬己身。太医垂泪:“总督心火已燃至极限,若不熄灭,恐不过三月。”
玄天诸守在榻前,眼中血丝密布:“熄了它。我不要九洲,只要你。”
她虚弱地笑:“若熄了心火,九洲便重回黑暗。你舍得?”
他握紧她的手,泪落如雨:“我舍不得江山,更舍不得你。”
她抬手抚他脸颊:“那就让我走完最后一程。”
翌年春,她奇迹般康复。
未回书院,亦未入议事堂,只携一卷《无名之书》游历九洲。火洲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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