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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剑钉入地面,震得甲士纷纷后退。玄天诸一身玄甲,率十二玄甲营死士缓步而来,声音如冰:
“谁敢动她,便是谋逆。”
兵部尚书颤声:“陛下!此乃大胤内政,九洲无权干涉!”
“错了。”玄天诸立于邱莹莹身侧,目光扫过全场,“自《自治约》立,九洲之事,皆为内政。而你——”他指向兵部尚书,“伪造文书,构陷忠良,私吞军粮,罪加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铁券残片,正是镇国公旧物。
“此券原可免死一次。”他冷冷道,“但今日本王以帝王之名废之。因真正的赦免,不在铁券,而在民心。”
他转向邱莹莹:“接下来,交给你了。”
当日下午,九洲议事堂首次“公审”。
兵部尚书被押上被告席,六部官员欲旁听,却被拒之门外——因《自治约》明文:“审案之时,唯涉事方与九方代表可入。”
火洲教主呈上印信鉴定;
东溟族长出示军粮海运记录,证明兵部谎报损耗;
北冥遗民带来边关哨卒证词,证实晁岳龙三月未离防区;
连西戎商首都递上账本——兵部以“军需”名义强征商队马匹,实则转卖牟利。
铁证如山。
兵部尚书瘫坐于地,嘶吼:“你们……你们这是乱政!没有陛下圣裁,何来公正?”
邱莹莹立于中央,声音平静:“公正不在圣裁,在人心是否服。”
她望向九方代表:“依《自治约》第七章,构陷忠良、贪墨军资者,当如何处置?”
九方齐声:“剥其官籍,抄没家产,终身不得参议!”
判决既出,心火玉简骤亮,九色光纹流转,映照全场。
无人质疑。
因这审判,不靠皇权,而靠证据;不凭身份,而凭公义。
暮色四合,大牢开启。
晁岳龙踉跄而出,甲胄残破,却脊梁挺直。见邱莹莹,单膝跪地:“末将……无能,累总督涉险。”
“起来。”她扶住他,“你守住了北境,我守住议事堂。我们都没输。”
远处,玄天诸立于宫墙之上,遥遥相望。
当夜,御书房。
玄天诸独坐案前,手中把玩一枚空白玉简。
门被轻轻推开,邱莹莹端着一碗梨花羹入内。
“今日之后,六部再不敢轻举妄动。”他未抬头,“但你也树敌更深。”
“我知道。”她将羹碗放在案角,“可若连晁岳龙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自治?”
他抬眼,眸中星光微动:“你不怕他们说你专权?”
“怕。”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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