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女孩子,别想那些没用的。”他说,“考师范,安稳。”
她崩溃大哭,冲出门,在邮局门口等了一夜。
王仁雍第二天清晨来上班,看见她蜷在台阶上,吓坏了。
她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我爸烧了我的本子……我的梦……”
他紧紧抱住她:“不怕,我帮你重写。”
接下来一个月,他每天下班后陪她重抄旧稿,用省下的饭钱买稿纸。
他不会写小说,但会一句句念给她听,帮她改错别字。
有次她写:“她站在高楼,看万家灯火。”
他指着窗外:“可咱这儿没高楼。”
她笑:“以后会有。”
他认真点头:“那我陪你上去。”
那是她人生中最温柔的时光。
可也是最短暂的。
高考放榜那天,她考上省城中文系。
他落榜,家里催他去广东打工。
临行前夜,他们在河边坐到凌晨。
他塞给她一本新日记本,扉页写着:
**“等你出书那天,
我回来娶你。”**
她哭着点头,把一颗水果糖放进他手心——那是父亲给她的生日糖,她一直没舍得吃。
“拿着,”她说,“甜的时候,就当我在。”
他走了。
信越来越少,最后断了。
三年后,她听说他在东莞结婚,新娘是厂里同事。
她没哭,只是把那本日记锁进铁盒,再没打开。
但奇怪的是,她从未恨过他。
不像后来对曲筱绡的愤怒,对应勤的失望,对所有“背叛”的零容忍。
对王仁雍,她只有平静的遗憾。
多年后她在《末日邱莹莹》签售会上说: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一程。
但那一程的光,足够照亮余生。”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王仁雍。
更没人知道,真正让她释怀的,不是时间,而是父亲。
2035年冬,她整理老屋,在灶台夹层发现一个铁盒。
打开后,是她当年被烧的作文本残页——竟被父亲一片片粘好,压在油纸下。
最底下,有一张王仁雍的纸条:“今天云像棉花糖。”
背面是邱少光的字:“闺女开心,就好。”
她抱着铁盒,在雪地里坐了一夜。
原来父亲不是反对爱情,
他是怕她受伤;
不是扼杀梦想,
他是怕她飞太高,摔得太疼。
而王仁雍,也不是懦弱逃离,
他只是个普通少年,
扛不起一个女孩的星辰大海。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
**她的初恋,从来不是关于王仁雍,
而是关于她如何在父亲的沉默与少年的温柔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