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层层叠叠的潮水,从意识混沌的深海一次次涌上,又一次次被冰凉的药剂和困倦拖回黑暗。
林啸感觉自己像一片碎木板,在痛楚的怒涛中沉浮。
左臂骨骼碎裂的剧痛,经脉撕裂的灼痛,邪气残留侵入骨髓的阴痛,还有过度透支龙血之力带来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的虚脱痛……各种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撕碎。
但总有一丝清凉坚韧的力量,如同最牢固的缆绳,牢牢系住他,不让他彻底沉没。
那力量从胸口注入,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渗透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驱散着侵入的邪气,甚至引导着他体内近乎枯竭的龙血之力,以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重新滋生、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的潮水终于开始退却,意识如同搁浅的鱼,挣扎着浮出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柔和但恒定的冷白色光线,透过眼皮带来朦胧的亮感。然后是声音,极其细微的、仪器运转的嗡鸣,液体滴落的滴答声,还有……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
林啸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
依旧是那间简洁到冰冷的医疗监护室,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陌生的草药清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一张角度可调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比上次更多的管线与感应贴片。
左臂被包裹在一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凝胶状物质中,固定在身侧。
胸口的龙形印记处,贴着一块温热的、刻画着复杂回路的金属贴片,那丝清凉坚韧的力量正从中源源不断地传来。
床边,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清隽,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长温和,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投影出复杂人体经络与能量流转图的便携光屏。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医师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指修长干净,正在光屏上快速划动、调整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林啸的目光,男人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淡却让人心安的笑容:“醒了?感觉如何?意识清醒吗?能否进行简单思考?”
他的声音温和舒缓,像山涧流淌的溪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啸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男人立刻会意,从旁边拿起一个吸管水杯,递到林啸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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