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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煜想，他该给祝安擦眼泪的，以前他都是这么做的。
但这次，他只是把染着血的手放到了背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安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系着扣子。
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苍白脆弱。
司煜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放在了祝安身上。
只见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住，回过头，红唇轻启。
“我恨你，我要离开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司煜身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压得他身形不稳，脊背发僵。
“你说什么？”他颤着声音问了一遍。
“我说，我恨你。”
“我要离开你。”
……
自那天之后，祝安没再出过景宫。
大概是被她说出来的狠话刺激到了，司煜把她带回景宫后，看得格外紧。
就连祝安每天去工作室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司煜每天都亲自守着她。
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开会都改成了线上。
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司煜脸上的表情也总是笑眯眯的，很少像以前那样情绪外露。
关心她吃什么，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
温柔得不像话。
但祝安看着司煜的眼神，总觉得瘆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黏黏糊糊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裹住。
祝安觉得自己就是被蛛网困住的蝴蝶，只要动一动，就会引来蜘蛛，被一口吃掉。
祝安突然觉得，她不该说那句“我要离开你”。
如果那句话没有被她说出口，或许现在的她，还能拥有一些虚假的自由。
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祝安只能想其他的办法，真正地离开司煜。
她要真的自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祝安很快就泄了气。
她还有乐队。她发过誓，不会再抛下他们。
离开的话，对不起他们。不离开的话，对不起自己。
进退两难，祝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温阮。
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又急又担心。
“祝安，你怎么回事？我们去工作室没看到你，有人通知我们说你病了，要在家长期休养。到底怎么了？”
祝安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说话啊。”见她不说话，温阮更急了，追问道。
祝安嗫嚅半晌，习惯性想撒谎。
想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都咽进肚子里。
但回想起温阮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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