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扶着床站起来,身子有些晃,但还是强撑着直起身板。
她下巴微扬,身形挺拔,像棵小白杨,直视着祝松川含怒的眼睛。
“行啊,强迫别人献血也犯法,咱们正好一起了。”
祝松川丝毫不慌,理直气壮道:
“妹妹给姐姐输血,天经地义。你就是给她输一辈子,那也是应该的,我看谁敢来管。”
蒋青曼在旁边适时帮腔,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犯不犯法一说。你爸就是一时气上头了,逗你的。安安肯定也是开玩笑的,对吧?”
祝安懒懒掀起眼皮,面露讥讽地看过去,“谁跟你说我是开玩笑的?还有,你们才是一家人,不包括我。”
伪善的家庭、伪善的父母,被祝安一句话戳破,没有半分委婉。
蒋青曼神色一僵,又要掉眼泪,试图打感情牌。
“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能对妈妈说出这种话呢?”
祝安张口打断,“别在我面前哭,不管用。”
“医院血库那么多血,只要祝家想要,就没有弄不到的,但你们偏偏要我的血。”
“我从小被你按着给祝薇输血,手臂上的针孔数都数不清。我哭着喊疼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我妈?我们是一家人?”
“你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还好意思成天用母亲的身份道德绑架我,你真的够格吗?”
祝安的话字字诛心,蒋青曼脸色发白,无声张了张嘴。
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空气仿佛不再流动了一般,扼住在场几个人的喉咙。
良久,蒋青曼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才再次开口。
她的话里依然没什么底气,却还是强撑着仰起下巴,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道:
“薇薇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还因此得了病。你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在我们身边,还身体健康。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我多爱薇薇一点有什么错?本来就是你欠薇薇的。薇薇走失了多少年,你祝安就享受了多少年的双倍宠爱。我现在只是想让你还回来而已!”
蒋青曼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说通了自己一般,越发觉得自己在理。
“就连婚约都是,要不是因为你,当年和司煜定下婚约的人就是薇薇。他现在的妻子也该是她,而不是你!”
病房门在这时再次被推开,又重重地关上。“砰”的一声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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